「凌兒呢?」凌母從花園裡散步回來,聽見凌兒回來就滿臉欣喜。

「在樓上呢!我告訴妳...」她姐姐喜孜孜的湊近凌母的耳邊滴咕幾句,說的就是凌兒頸上的吻痕。

「哦?好好,好好!」凌母笑的可是合不攏嘴,這樣子她恐怕沒多久就可以抱孫子了!「她上樓睡覺去啦?」

「才不呢!像在整理什麼東西似的,要帶回秋家去。」

「喔...」凌母往上一瞧,笑得慈祥。

而樓上的凌兒卻是把門反鎖,正在翻箱倒櫃;她昨晚跟士青開誠佈公了,但是她沒告訴他毒藥這件事,知道凌兒騙他已經夠難過了,她不想讓他知道其實他們還想毒死他。

但是依她最近揣摩凌凌兒的個性,她覺得她是一個謹慎的女人,如果早計畫要毒死士青,一定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;她說要慢性毒死,那表示毒藥弄到手了,或是已經知道名字了。

她有,表示她死掉的老子也有,秋連發也會有,她希望趕緊找出藥的名字,或是其他什麼線索的,好為士青做預防!

十點,電話準時響了。

「早。」凌兒簡短的應聲。

『你現在人在哪裡?士青過戶給妳了沒?』

「還沒。」日記、衣櫃都翻爛了,為什麼一點線索都沒有!凌兒站了起身,滿身大汗的環顧房間四周。

『還沒?什麼叫做還沒?不是說要過戶給妳的嗎?離婚期已經不到一個月了,究竟怎麼回事?』聽得出心急的秋連發有點氣急敗壞。

「我不知道,一開始就只是試探的嗎?」凌兒開了電風扇,坐下來喘一下:「他說了,要在結婚那天在過戶給我,當結婚禮物之一。」

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,凌兒只想到底哪裡還沒尋找,這凌凌兒還真是謹慎到家了,連日記上也沒寫出來!

『看來妳婚是結定了。』良久,秋連發才嘆口氣。『這就麻煩多了!』

「再說個更不好的消息,我們婚禮在星期日,要轉帳給我也是星期一的事情。」凌兒像隻熊般在房間繞著,連窗簾都開始翻了。「我不但非結婚不可,我怕時間沒抓好,還會被抓去渡蜜月!」

『嘖!這妳放心好了!我不會讓妳被帶走的。』秋連發連忙安慰凌兒,他絲毫未感覺到異樣。『我這兒手續都會準備好,就等妳過戶。』

「越快越好!」該死!到底在哪裡?!凌兒手一揮,把椅子推倒了。

『什麼聲音?』

「不干你的事,沒事的話我要掛了。」凌兒啪的掛上電話,她在忙,沒時間跟他說太多。

趴在地上尋找的凌兒,一直在注意有沒有什麼隙縫密室的,總不會在凌議員房裡吧?在他房裡就不能這麼大肆的翻動了,除非...要媽不在才行!

凌兒隨手推開了倒地的椅子,再繼續尋找地面,嗯?凌兒被聲音分了神,她回首,再推一下椅子-----框啷框啷!

椅子裡也有東西!凌兒忙坐起來,檢查四個椅腳,總算讓她發現到一個可以鬆開的椅腳,而裡面就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,裡頭裝了粉紅色的液體!凌兒把它拿高對著陽光,這晶瑩剔透的液體,應該就是要傷害士青的毒藥啊!

這女人真的粉紅成痴,連毒藥也選這種顏色的。

欣喜若狂的凌兒趕緊把椅子鎖好,立了起來,再隨便的把房裡塞整齊,她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她必須阻止可能會發生的事。

「凌兒?」門外突然傳來凌母的叫喚。

「啊,媽...」凌兒跳了起來,趕緊衝到浴室裡擦汗。「等一下唷!」

奇怪,為什麼她沒聽見她上樓的聲音?佇著柺杖的媽走路一定會有聲響,她是什麼時候上來的?又在上面待多久了?

開了門,凌兒特別注意凌母手上。

「怎麼上來了?又沒帶拐杖。」凌兒一腳站出房門,把門關上。

「最近身體好多了,我早上還到花園裡走個幾圈呢!」凌母笑瞇瞇的說著,望向她的房間:「在裡面做啥?」

「找些東西,我剛好要下去,想喝點涼的。」凌兒勾住凌母的手,一步一步往樓下走去。

凌母看著凌兒,再看她頸間吻痕,老人家又是一陣偷笑。「跟士青那小子上床啦!」

「媽!」怎麼今天年輕的沒開玩笑,都是老人在開!

「呵呵!不說不說!拿點涼的出來!」凌母吆喝著,佣人連忙答應。

凌兒扶凌母坐上了沙發,其實她很想趕快去找易伸,但是這樣過於行色匆匆,一定會引人起疑,只得按耐住性子,先陪媽一陣子再說。

「再兩個星期就要跟士青結婚了,有什麼感覺?」凌母趕緊握住凌兒的手,在上面拍著拍著。

「嗯。很幸福的感覺。」凌兒照實說,臉上又是洋溢出那種甜蜜。

「妳這孩子...放心好了,以前沒得到的,以後士青會給妳,媽也會給妳。」凌母撫摸著她的手,一隻一隻手指的...「看!這手指這麼粗糙,還有了繭...跟彈琴的手不一樣了...」

凌兒直覺性的想縮回手,她的手跟千金小姐是不一樣的,但是凌母似乎只是認為她在過去五年來受了苦,而不疑有他;希望如此,希望如此,昨夜被士青識破已經大吃一驚了,她哪有心臟在玩一次。

佣人送上檸檬汁,凌兒趕緊抽回手,拿起杯子喝著。

「喝慢點!慢點!」凌母皺著眉:「事情又不急於一時!」

「嗯?」事情?凌兒有點尷尬的笑了出來。

「看妳那坐立不安的樣子,不是急著要出去?才回來又要往外跑!」凌母直犯滴咕著:「還沒嫁出去就一天到晚都在士青那兒,快忘了我這個媽了。」

啊...凌兒鬆了一口氣,笑著向凌母撒嬌,直說因為公司有事嘛...而且...她也的確有那麼一點想士清囉!

「去吧!去吧!人在這兒心也留不住。」凌母沒好氣的捏捏凌兒的臉:「叫人準備車子,小姐要出門了。」

凌母站起身,說什麼都要送凌兒出門,她直說她身體好許多,見到她要跟士青結婚了,心情就更開朗了,這會兒連拐杖都不必拿了!

送凌兒上了車,凌母還是那慈眉目善的樣子,老人家囉嗦的交代幾句,凌兒也都只是微笑點頭。

「乖孩子...」凌母眼眶中突然閃了淚光:「快去士青那兒吧...」

「媽?您怎麼啦!」凌兒握住凌母的手,怎麼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? 「哭什麼呢?」

「看到妳這樣快樂,媽覺得很高興呀!不管以前受了多少苦,以後都沒事了!但是要珍惜呀,一定要珍惜呀!」凌母再拍拍凌兒的手:「記著,不管妳是誰,我永遠都是妳的媽。」

咦?

凌兒睜大了雙眼,而凌母叫司機開了車,她睜著眼看著窗外的凌母,只見她嘴角掛著微笑,朝著她點了點頭。

她知道、她知道!是呀!哪個做母親的會分不清楚誰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!可是她...她知道卻一直沒有說,她視她如己出,她這樣愛她、關心她,難道也是看出了以前她是那麼的悲愁嗎?

她劉小琳何德何能,在遇上真愛之後,又能再度擁有母愛!

涕泗縱橫,隨著風在凌兒臉上刮著,司機不敢問,他的職責就就只是開車;凌兒用手抹著淚,她多了在乎的人,多了重要的事物,現在不只士青要掃除阻礙物,就連她,也要保護自己所愛的人!

「喂!我是凌凌兒。」她拿起手機:「我要找潘易伸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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